Switzerland lump-sum taxation: cantonal variation and 2026 floor
瑞士定額稅制：2026 年聯邦下限前的州級差異與部署窗口
對於正在考慮遷居地點的亞太區高淨值人士而言，瑞士的定額稅制（lump-sum taxation）依然是歐洲最有效率的財富持有結構之一——應稅基礎是年度生活開支，而非全球收入或資產。然而，2021 年聯邦公投通過的強制性最低應稅開支門檻 40 萬瑞士法郎（約 344 萬港元），將於 2026 年 1 月 1 日正式生效。在此之前的過渡期，七個仍然提供此稅制的州，各自採用不同的計算方法、最低門檻及政治風險，令稅務顧問的談判策略與選州判斷成為關鍵。對於資產規模達數百萬瑞士法郎的客戶，若選對州份及談判時機，年度稅單仍可壓在 25 萬瑞士法郎（約 215 萬港元）以下。
定額稅制的法律架構：非酌情權而是法定權利
瑞士的定額稅制，正式名稱為 forfait fiscal 或按開支課稅（taxation based on expenditure），並非行政酌情權，而是依據《聯邦直接稅法》（DBG）第 14 條及相應州法賦予的法定權利。納稅人同意繳納一筆金額，相等於其年度生活開支所對應的聯邦、州及市鎮稅項總和。生活開支定義為維持家庭運作的成本，包括住房、膳食、交通及娛樂。關鍵在於，納稅人的全球收入及資產完全不被考慮，前提是納稅人未有在瑞士從事有酬工作。
視作開支的計算基礎
應稅基礎取決於兩個數字中的較高者：納稅人實際的年度生活開支，或住宿成本的倍數。大多數州採用主要住所的估算租金（imputed rental value）乘以五至七倍。以估算租金 10 萬瑞士法郎（約 86 萬港元）的物業為例，視作開支下限即為 50 萬至 70 萬瑞士法郎（約 430 萬至 602 萬港元）。州政府再按此基礎適用其累進稅率，最終稅單往往遠低於按全球實際收入計算的普通稅制。
不從事有酬工作的條件
此稅制不適用於瑞士公民，以及過去十年內曾持有瑞士國籍的人士。在瑞士從事有酬工作的外國國民——定義為任何年毛收入超過 3,000 瑞士法郎（約 25,800 港元）的活動——自動被排除在外。被動投資收入、資本利得及來自重大持股的股息不被視為有酬工作，因此不會令納稅人失去資格。這使得該稅制特別適合退休高淨值人士或家族辦公室 principal，其收入完全來自投資組合回報。
七州差異：計算方法、門檻與談判文化
截至 2025 年中，仍然提供定額稅制的七個州包括：沃州（Vaud）、瓦萊州（Valais）、弗里堡州（Fribourg）、格勞賓登州（Graubünden）、提契諾州（Ticino）、施維茨州（Schwyz）及內阿彭策爾州（Appenzell Innerrhoden）。蘇黎世、日內瓦及巴塞爾城市州等已廢除此稅制，或宣布將於 2025 年 12 月 31 日後停止接受新申請。
沃州：實際開支模式與法定下限
沃州仍是定額稅制納稅人最受歡迎的州份，截至 2025 年中約有 400 宗活躍個案。該州的最低視作開支為 40 萬瑞士法郎，與即將實施的聯邦下限一致。稅務計算採用納稅人的實際生活開支而非物業倍數，這在估算租金相對於其他成本異常高昂時對納稅人有利。沃州最高邊際稅率約為 4.5%，按最低基礎計算的州稅約為 18,000 瑞士法郎（約 15.5 萬港元）。市鎮附加費因地區而異，可增加 50% 至 80%，使單身納稅人總稅單落在 27,000 至 32,000 瑞士法郎（約 23.2 萬至 27.5 萬港元）之間。
瓦萊州：物業倍數模式與靈活談判
瓦萊州採用估算租金七倍的倍數，由於該州物業價值較溫和，估算租金通常低於沃州。估算租金 6 萬瑞士法郎（約 51.6 萬港元）的住所，視作開支基礎為 42 萬瑞士法郎（約 361 萬港元），略高於聯邦下限。州最高邊際稅率約 3.8%，市鎮附加費較低，通常為 30% 至 40%。按此基礎計算，單身納稅人總稅單約為 22,000 至 25,000 瑞士法郎（約 18.9 萬至 21.5 萬港元）。瓦萊州的額外優勢在於談判文化較靈活，稅務局可能接受基於書面生活開支申報的定額協議，而無需詳細審核收據。
提契諾州：協商模式與固定預測
提契諾州的制度較其他六州更不公式化。稅務局直接與納稅人或其代表協商定額金額，以 40 萬瑞士法郎的法定下限為起點，但根據納稅人可見的生活型態——物業規模、車輛擁有情況、旅行模式及子女學費——向上調整。協商後的金額再乘以約 4.2% 的州稅率，加上 50% 至 60% 的市鎮附加費。盧加諾湖畔擁有大型別墅的納稅人，可能協商出 60 萬瑞士法郎（約 516 萬港元）的基礎，總稅單約為 40,000 至 45,000 瑞士法郎（約 34.4 萬至 38.7 萬港元）。提契諾州的制度最適合偏好固定、可預測金額，且願意與稅務局坦誠討論的納稅人。
2026 年聯邦下限的影響與祖父條款機會
2021 年 5 月 30 日聯邦公投通過後，瑞士聯邦委員會於 2021 年 12 月 17 日頒布法規，規定 2026 年 1 月 1 日後所有新定額協議的最低視作開支為 40 萬瑞士法郎。此下限將隨通脹定期調整。對於在生效日期前已簽訂協議的現有納稅人，協議有效期內（通常為五年，可自動續約）仍適用簽署時的州規則。
下限壓縮競爭差異
聯邦下限消除了此前提供較低門檻的州的優勢，例如內阿彭策爾州的實際下限僅為 25 萬瑞士法郎（約 215 萬港元）。2026 年後，七個州均須採用至少 40 萬瑞士法郎的基礎，這壓縮了稅務結果的範圍。差異化因素從最低基礎轉向計算方法、稅率及談判文化。沃州的實際開支模式相對更具吸引力，因為若納稅人的生活開支確實節儉，可將基礎維持在最低水平；而瓦萊州的物業倍數模式若住所昂貴，則可能產生更高基礎。
鎖定現行規則的窗口
從現在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的窗口期，代表一次鎖定現行州規則的五年協議機會。若納稅人在 2025 年 12 月於內阿彭策爾州以 25 萬瑞士法郎基礎簽訂協議，則未來五年內無論聯邦下限如何，均按此基礎繳稅。對於資產規模較大、但生活開支相對節儉的亞太區家辦 principal，這可能是顯著降低稅務負擔的最後機會。
關鍵要點
- 瑞士定額稅制仍為歐洲最有效的財富持有結構之一，但 2026 年後僅七個州提供，且聯邦下限將壓縮稅務差異。
- 沃州採用實際開支模式，適合生活開支節儉但資產規模大的納稅人；瓦萊州採用物業倍數，適合物業價值較低的納稅人。
- 提契諾州採用協商模式，適合偏好固定金額、願意與稅務局坦誠討論的納稅人。
- 2025 年 12 月 31 日前簽訂協議，可鎖定現行州規則五年，不受聯邦下限影響。
- 祖父條款保障現有協議在有效期內不受新規影響，但續約時須重新談判。
- 建議在決定遷居前，先就目標州的具體計算方法、最低門檻及談判文化進行詳細模擬。